他一直好好保管,贴身戴着,生怕磕了碰了。
虽然以这样的方式嫁给修宁非他所愿,可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,纪斯简还是情不自禁的拿出冰翡。
可修宁明显不记得了。
“好了好了,都安静!”
江浸一声吼,纪斯简收敛好自己的情绪。
“接下来两对新人三拜了奥!”
按肃城的规矩,订婚的新人必须三拜,不拜天地,不拜高堂,却拜夫妻。
“一拜执子之手,举案齐眉!”江浸道。
绿蕉和杨奋喜滋滋的来了个对拜。
修宁也和纪斯简面对面,轻轻拜下去。
垂首时,修宁红了眼眶。
红绸的那端,就像生死的那畔。
“二拜百年合心,夫妻常健!”
今天红妆满堂,喜庆非常,她却最终娶了别人。
“三拜南归鸿雁,岁岁长相见!”
此半生飘零,她也算终于,有了自己的一个家,哪怕是虚妄的,孤寂的,哪怕和她对拜之人,不是她想要的。
再抬首,修宁仿佛明白一个道理,你爱的人,未必会如你所愿走到你身边。
而当你明白这一点时,再看你执手走进洞房的人,就没那么重要了。
因为如果不是他,其他人无论是谁,都没有所谓。
众人欢喜的笑声听在耳中,更令修宁赶到孤寂空寡。
她甚至在面向人群敬酒时不停地寻找。
妄想他像从前一般出现,然后或哭,或笑,或撒娇的回到她身边,再说一句你连我也一起娶了好不好?
可惜,都是痴心妄想。
修宁狠狠灌了杯烧酒。
北方的酒,又烈又辣,一如她的感情一般,灼烧她每一个感官。
修宁醉了。
酒量不差的她在这一日喝的烂醉如泥。
甚至和同样醉的舌头捋不直的绿蕉勾肩搭背划拳。
还站在桌子上唱歌,唱穆非安以前卖艺时的歌。
好不好听不说,反正没人敢听。
修宁现在是喝多了,谁知道明天是怎样的。
众人还算清醒,她们可不敢看修宁的笑话,皆离的远远的。
绿蕉也站在高处扯着五音不全六亲不认的嗓子高歌一曲。
从傍晚唱到天黑。
夜深了,最后还是纪斯简和杨奋一人一个,把人从桌子上给抱了回去。
修宁胃里到心头闷闷的不舒服,又烧又痛。
纪斯简把修宁放到床上,替她脱掉喜服。
修宁一骨碌自动蜷进被子里,习惯性的往里缩了缩,还顺手拍拍自己刚才躺过的地方。
纪斯简心头一热。
修宁这是让他睡下?
纪斯简根本没打算睡,修宁喝成这样,他准备给她侍夜来着。
挣扎一会,纪斯简还是搭在炕边侧身朝外躺下,也没去盖修宁的被子。
修宁迷迷糊糊:“去,把蜡烛熄了……”
纪斯简一僵,解释道:“今天的是龙凤烛,不能熄。”
修宁像没听到一样,不再说话。
纪斯简想了想,还是熄了其他的灯,只留下两只龙凤花烛。
随后趿着鞋回炕上躺下。
却见修宁搭出一条手臂:“非非,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