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地,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事情,瞳孔骤缩,后背挺直,张着嘴仰头疯癫大笑:
“我知道了,是阿钰把他的灵魂封印在木偶人身上,还给他购买了棺椁!哈哈哈——八百年了,我还是争不过他——”
笑得痴狂,眼泪都笑得从眼角溢了出来。
他努力了那么久,费尽修为重修顾钰的白骨,夺别人的肉体,不过是白费一场心机。
也罢。
算了,放他的阿钰自由吧。
“小白。”楚安澜双腿曲起,几缕不知是被汗湿的还是泪湿的刘海耷拉在额前,用来当装饰的金边眼镜早已不见,整张脸看起来既美艳又颓败。
一听到楚安澜喊钟曦白,龙焱如临大敌,紧紧握住钟曦白的手,薄唇一抿,气息凌冽。
感觉到龙焱散出的低气压,楚安澜不知为何有些好笑,心里却隐隐生出几分羡慕的情绪,目光落在钟曦白病床旁边的矮柜上,那里放着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。
九十九朵,是今晚龙焱叫人送过来的,上面附带龙焱偷偷录好的音。
店员把玫瑰花送上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在,龙焱难得害羞了一下,不准他们听见,要钟曦白偷偷躲进被子里听。
可能录了很多遍很多个版本,但被钟曦白听到的只有一句话——
你是我抬头仰望的曦光,是我俯身亲吻的宝贝。
就因为这句情话,钟曦白暗搓搓笑话他很久,说都十几年好兄弟了,还说那么肉麻的话。
龙焱面色微赧,同时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,要一天比一天肉麻,势必要把十几年的兄弟情全部驱逐出去。
谁要跟你当兄弟,老子想娶你当老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