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弈绯眼眸流转,似是不经意道“说起读书,我倒想起唐衡知十二岁就考中了秀才,听说是得了周羲老先生的指点呢。”
周羲?陶景中眼睛一亮,为了宝贝孙子,他到处打听名师,自然知道周羲的大名,虽对乔弈绯的意图有所察觉,但还是扛不住名师的诱惑,好奇道“他不是身体不好,不收学生了吗?”
乔弈绯叹了口气,“这件事说来话长,那时,周老先生被唐衡知气得不轻,得了小卒中。”
“有这等事?”陶景中吃了一惊,觉得十分惋惜,远不如周羲的名师他都请不到,更何况是周羲?
乔弈绯观察着陶景中眼底的光芒明明灭灭,“不过,祖父素来行善积德,多次延请名医为周先生医治调理,现在已经好多了,听说最近来京城养病了。”
陶景中虽然很惊喜,但多年城府使得他表现得很平静,不动声色道“是吗?”
乔弈绯轻轻一笑,“他感念祖父之恩,曾许诺过,若乔氏有读书的好苗子,他愿意指点一番。”
陶景中大喜过望,但很快就认为乔弈绯想借此事拿捏自己,逼迫他放弃为周放维权的事,心情开始纠结,一方面,实在难以抵挡名师的诱惑,另一方面,也不能不顾和周放的情谊。
乔弈绯点到即止,不再说话,她相信像陶景中这么聪明的人,知道该怎么选择?
何况,他也并非完全不知道周放做的那些事情,之所以不肯臣服,一方面是情谊作祟,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己一个黄毛丫头的不屑。
有些事情需要时间,这也是对陶景中的一个考验,乔弈绯不急,如果陶景中真的执迷不悟,那就证明此人不值得她太费心思,她也不介意再开除一个周放。
想到此,乔弈绯随口道“对了,今日我初来醉霄楼,给陶掌柜带来一份见面礼。”
“太小姐太客气了,不知是什么?”陶景中原本不以为然,但在看到乔弈绯递过来的单子的时候,大为吃惊,竟是下月定国公府寿宴的订单,寿宴的一应酒水菜肴,都由醉霄楼承办。
醉霄楼在京城虽颇有名气,但还从未承办过如此高规格的宴席,定国公府,那是皇后的娘家,当之无愧的勋贵,响当当的豪门望族,陶景中越想越激动,对乔弈绯竟然有些刮目相看。
赚钱倒在其次,最重要的是,承办定国公府的寿宴,必能大大提高醉霄楼的知名度,他想想都觉得心潮澎湃,不由得想起马伯昌说的话,这位大小姐虽然年轻,却似乎颇有手段,此时心里才信了几分。
在京城做生意多年,他知道豪门府邸都有专门对接的采办,这些生意链已经极为成熟,内部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外人很难从其中分一杯羹。
尤其是皇后的父亲办寿宴,酒水菜肴花费保底十万两,这么大手笔的生意,早就被内部实权人物重重瓜分了,很难被无关的人拿到订单,想不到大小姐竟有如此手段?
陶景中看向她的视线变得复杂起来,“容陶某多问一句,大小姐是怎么拿到这单子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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