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策很认真的看着罗胖子,他看见了罗胖子脸上的认真,于是点了点头。
他站了起来,就在站起来的那一刻拔剑。
“锵”
长剑出鞘而动,剑演屏山掩,再接沉水倦、临水岸……。
罗胖子小眼睛豁然大睁,他在陈策出第二剑的时候也站了起来,视线没有离开陈策的剑。
一片片剑光在夜色中闪亮,陈策五息时间出完了最后一剑寂寞空庭看孤雁。
然后,收剑。
很认真的问道:“我的速度有点快,你看清楚了没有?”
罗胖子咽了口唾沫,点了点头,陈策张了张嘴,然后想到这胖子是知天命的高人,便觉得释然。
两人再次坐下,罗胖子想了想问道:“知道天下白西风不?”
“听说过。”
“天下白西风最厉害的地方不是他的境界,而是他的剑。”
“没有境界的支撑,再快的剑也没有用,比如我和你,无论我的剑有多快,都无法破开你的灵域,而你可以伸出个指头就把我灭了。所以我认为还是境界最厉害。”
“境界可以提升,但是对剑的领悟不行,也比如我和你,我的境界是可以碾压你,但是在剑法的领悟上面,你远远超过我。”
陈策又用那把黑剑拨弄了一下火堆,火焰变得大了一些。
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的说道:“可是落在战斗上,终究还是没有多少用处。”
“不要气馁,你一旦能够修行,再加上你对剑或者是说对技的悟性,你的战斗力会超出你的想象,这或许就是大都督看中了你的原因。”
陈策侧头看着罗胖子,罗胖子笑了笑,说道:“这又不是什么秘密。”
“你是什么境界?”陈策好奇的问道。
“至为。”
罗胖子说的很随意,陈策哑然张了张嘴,转过头看着燃烧的火堆。
“没什么大不了的,修行这东西讲究个随心。当朝翰林院大学士刘国诏,五十五岁夜读坐忘论入道,夜闻道,连破六境于朝阳初升之时入证道境。前朝国子监大祭酒六十岁于梦中入道,醒来时便是期颐境。天琴台秋尘六岁修琴,直到十三岁闻道,仅仅两年,连破七境至期颐境。更夸张的是天下白西风,他在秦淮河上畅饮了一夜的美酒,于天光一线间入夫子庙,在前院书楼里随手取了一本书,骑着那头黑驴便走入了后山十八重溪。”
罗胖子无比仰慕的说着,陈策全神贯注的听着。
“走入后山十八重溪后面呢?”陈策紧张的问道。
“后面具体怎么样老师没说,但就在那天早上,时间神殿三经榜同时异动,白西风这个名字瞬间登顶,名震天下!”
陈策呆呆的看着罗胖子,脑海里却在想着那个穿着白衣骑着黑驴背着木剑的潇洒少年。
世人皆知夫子庙后山难入,十八重溪更难爬,却没有料到白西风随随便便的就进去了,轻轻松松就登顶,这是何等样的天赋!